浣東和浣西嚇的屁股一踮,衝進了內室,衝王雲瑤大叫道:“皇上來了!”
王雲瑤愣住,很快她就把聶青婉搖醒,讓浣東和浣西趕緊找衣服,打水,給聶青婉穿衣梳起。
聶青婉昏昏沉沉地被三個丫環擺布,中暑讓她神智不清,臉頰發紅,可眼下王雲瑤和浣東、浣西都顧不上這些了,就是昏死,也得起來。
冼弼在一旁看著,眉頭擰的越來越緊,他想出口說,讓她躺著,可外麵來人是皇上,她若不去見,那就是死罪。
冼弼沉默地站著,看著王雲瑤和浣東浣西一起將聶青婉穿戴整齊,兩邊扶著,走出了門。
出了正殿的那道門檻,皇上那明黃色的衣袍剛好從荒草居的門外飄進來。
龍靴,金身,迎著暮色晚光,很是凜人。
王雲瑤是頭一回見皇上,來不及細看,隻掃到那龍袍襟前的飛龍她就嚇的呼吸一緊,垂頭跪了下去。
浣東和浣西也連忙跪下。
冼弼也跟在後麵跪。
還有整個荒草居裏的那五個奴才。
殷玄是坐著皇帝儀攆過來的,隊伍龐大,除了隨海公公外,還有禁軍護衛隊,宮女一大羅,持劍立在殷玄右手邊的,就是禁軍統領李東樓,隨在李東樓身後的,就是昨天送冼弼去晉東王府的車夫張堪。
聶青婉頭昏腦脹,身體發熱無力,被王雲瑤和浣東浣西左右扶著跪下去後,因為腿部支撐無力,一下子由跪變成了趴,直接趴在了踏過來的殷玄的龍靴邊,差一點點兒,她的唇就要吻上殷玄的靴尖了。
這麽虔誠的敬禮方式,殷玄還是頭一回見。
而且,華美人那撲倒的姿勢,還真是……辣眼睛。
她沒吻到他的靴尖,倒吻到了地麵。
殷玄別過頭,不忍直視。
很多年以後,殷玄回想今天,都想把當時的那塊地給掀了,亦後悔的想暴打自己一頓,當年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初吻獻給了大地,那可是她的初吻,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極珍貴的東西,殷玄很糾結這個,他對聶青婉的愛有多執著有多變態他自己知道,她的一切他都要擁有和占有,初吻更不能丟,可是,在他的無知無情和冷漠中,他失去了她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