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被擾醒,臉色極度難看,他沉默著穿衣起床,等他出來了,拓拔明煙匆忙地穿好衣服,隨著他一塊出了門。
出來後隨海也來了,殷玄問什麽事兒,隨海看了拓拔明煙一眼,低頭說道:“有一個太監死了,看上去像是被人殺死的。”
殷玄一聽,眼中立刻迸射出殺氣。
原本死人是件很正常的事,人有生就有死,有些自然死亡,有些意外死亡,而不管是哪一種死亡,都應看做是一件平常之事,可這平常之事放在今天,那就不平常了,有人膽敢在宮裏頭殺人,還敢在寵冠後宮的明貴妃宮裏頭,還在皇上留宿過夜的時候。
這要麽是爭對明貴妃,要麽就是爭對皇上。
而縱觀整個前朝與後宮,誰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如此做?
敢做又能做,且又能做到的,隻有一個人。
那就是皇後。
而今天,明貴妃與皇後有衝突,皇後又挨了皇上的責罰,心裏憤懣,在所難免。
殷玄微眯了眯眼,抬頭往屋外的夜色看去,冷笑一聲,抬步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李東樓就來了,殷玄問他:“看到死屍了?”
李東樓道:“看到了。”
殷玄道:“帶朕去。”
李東樓微愣,沒想到皇上要親自過去,一個太監的死不足以讓皇上屈尊降貴才對,可餘光掃到旁邊的明貴妃,李東樓又覺得理所當然,但凡是關乎到明貴妃的事情,皇上都會特別在意。
再者,皇上不是溫室裏養出來的紈絝子弟,而是曾經隨著太後一起南征北戰,掃**很多小國的殺人狂魔,又是太後一手帶起來的人,不管是智力武力還是心思城府都遠甚於任何人,斷人命案子這樣的小事,完全不在皇上話下。
李東樓喏了一聲,在前麵帶路。
煙霞殿門外隻有一個灑掃太監,名叫吳平,吳平的工作時間是白天,到了晚上他就收工回了下人房,要麽跟玩的好的下人們一起玩玩骰子,羸點兒小錢,或是輸點兒小錢,要麽就一個人枕頭睡覺,或者跟周邊的宮女太監們打聽打聽八卦,嗑點瓜子,這是時下宮裏頭的下人們慣常的生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