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和戚虜對望了一眼,二人眼中皆露出一絲無奈的茫然,隨海想著,用不用這麽著急,奴才隻是懷疑婉貴妃可能是生氣了,但不一定啊,你一個九五之尊的皇帝,就這麽穿著龍袍在皇宮裏飛簷走壁的好麽,被人瞧見了多掉麵,坐禦輦又不會多花多少時間,緊張個啥。
戚虜想的是,皇上坐在帝王座上多年,早已不再曆經殺場,但武功還是如此了得呀,一眨眼就不見了,這輕功,實在不是我輩能夠趕得上的。
皇上不坐禦輦了,隨海和戚虜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隻好讓人抬著空禦輦回了龍陽宮。
他們趕回到龍陽宮的時候殷玄早就到了。
殷玄當真是急了,聽到隨海說聶青婉生氣了,他哪裏還有心情坐禦輦,飛的時候都足足地提起了全身功力,幾乎真的是眨眼時間便落在了龍陽宮的門口,然後一股作氣地衝到寢殿門前,推開了門。
一進去,整個人一頓。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進錯了門,又退出去,看到門口守著謝右寒,再看一眼寢殿上方懸掛著的紅底金編的‘寢宮’兩個大字,想著自己沒進錯。
他又一腳跨進去,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眼周圍的裝潢,默默地抿住唇角,想著,不是生氣了,是十分的生氣,都氣的把寢宮裏頭一切喜色的東西都換下了。
待走進內室,能看到那一張龍床了,他就更肯定某個小女人氣的不行,**所有肉眼可見的紅色東西都不見了,沒有了紅綃帳,沒有了紅床單,也沒有了紅枕頭和紅被麵,就連地毯,也全部都換上了黃色的,瞅一眼窗戶,大紅囍字也看不見了,窗台上擺著滿滿的綠植和五顏六色的花。
她這麽擅作主張,他應該要生氣一下的,可偏偏就沒辦法生氣。
這樣的場景,讓他覺得自己的寢宮不再隻是他一個人的,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而她也樂意擺置這屋內的一切,雖然他最喜歡的紅沒了,可這樣的擺飾,莫名的增添了獨屬於她的生活痕跡,獨屬於她的喜好,獨屬於她的細膩,又讓他覺得心潮澎湃,為什麽心潮澎湃?因為這樣的龍陽宮不再是冰冷的宮殿,而是他們共同經營的愛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