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承好久才恢複了心神,來到曹操麵前,將閻象不同意蔡邕進城,雙方爭論,孫策下最後通諜,要在十日後破城的經過說了一遍,隻是省去了孫策用刀架在他脖子的事。
對這件事,他原本很氣憤,可是剛剛那一刻,他意識到孫策對他的鄙視並非出於嫉妒,而是別有意味。他不如他自以為的那麽高尚,而孫策也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粗鄙。在某種程度上,孫策是真的看不起他。
曹操留意到宗承的情緒不對,但他沒往那一方麵想,隻當是宗承被孫策的最後通諜嚇住了。他哈哈一笑,安慰了宗承幾句,派人送他下去休息。宗承走了,曹操轉身看著城外的大營,沉默了良久。
“誌才,孫策說十天破城,是真是假?”
戲誌才笑笑。“他倚仗的不就是改造過的拋石機嗎?可惜,這種出奇製勝可一可再不可三,攻何家莊園的時候還算是出人意料,現在將軍已經知道了,又做出了對策,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曹操眉毛挑起。“對策?”
戲誌才伸手一指。“將軍清理出一箭之地,難道不是因為這些?”
曹操笑了,抬起手,拍拍戲誌才的背。“知我者,誌才也。”他笑了一會兒,又收起笑容。“不瞞誌才說,我不僅與孫策交過手,還見過麵,而且不止一次。”
戲誌才很好奇,轉頭看著曹操。曹操想起與孫策的幾次見麵,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第一次見麵,他與孫策隔河相望,孫策想抄他的後路,結果被騎兵發現了,他輕鬆脫身。第二次見麵,他費盡心機,準備了伏弩,又是送刀,又是裝瘋賣傻,一心想消解孫策的心理戒備,但孫策卻一直沒給他取弩的機會,他隻能無功而返。
曹操講完故事,一聲歎息。“這才認識幾個月啊,我們二人就殺得你死我活,簡直是天生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