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權安排人為袁術沐浴完畢,換上衣服,在中庭設好了靈堂,將袁術移了過去。
孫策也從後室搬了出來,回到偏院。搬來搬去,前後隻有半天時間,但情況卻大有不同。坐在病榻上,把玩著袁術留給他的兩顆官印,他的腦海中翻滾著各種可能。
周瑜那邊應該好說,黃忠等人不會有什麽問題,唯一的麻煩是黃承彥父女。不過他相信周瑜的能力,這點小麻煩難不住周瑜,肯定能辦得妥妥貼貼。
閻象的任務有點難。他能力比楊弘強,號召力卻不如楊弘,在楊弘拂袖而去的情況下,他能不能說服那些文臣武將,孫策是抱了很大疑問的。可是他找不到比閻象更合適的人,隻好讓閻象去試試。不管怎麽說,宛城必須控製在自己人的手裏。
至於黃猗,他更不抱任何指望。袁術活著的時候黃猗就沒存在感,現在袁術都死了,他更是和空氣沒什麽區別。之所以忽悠他,讓他去勸陳瑀,是不希望他站在陳瑀等人的那一邊。多一個幫手——哪怕一點用也沒有——總比多一個對手好。退一步說,他畢竟是袁術的女婿,袁權的丈夫,袁術剛死,他就殺黃猗,而且隻是因為一些私人恩怨,不合適。
一個沒什麽問題,一個肯定有問題,這些都是定數。張仲景那邊能不能起作用,卻是變數。孫策相信張仲景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他不保證南陽豪強能接受他的方案。道理歸道理,利益歸利益,在利益麵前,沒有幾個人能講道理,特別是利益受損的時候。
換成他,他也不答應。
唯一有利的是這些人現在全被關在南陽獄裏,就算不肯合作,也掀不起什麽大浪。可他依然不敢放鬆,因為關在南陽獄裏的隻是一小部分,是那些常住宛城或者宛城周邊的豪強。更多的豪強並不在宛城,而是在其他縣城或者是他們自己的莊園裏。這些人如果也來湊個熱鬧,那他的麻煩就真的大了,到時候他就可以見識一下什麽叫帝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