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忍著,又要照顧閻象的麵子,孫策差點笑出聲來。
杜畿這張嘴很不好,不僅說話聲音大,還刺人。老鄉見老鄉,汪汪對汪汪,居然頂起來了。閻象算是脾氣好的人了,也被他頂得大為失態。
“杜伯侯,你這麽說,我以後和閻府君還怎麽相處?”孫策打了個圓場。“來來來,大半夜的把你們請來,很不好意思,我請你們吃夜宵。一邊吃,一邊談。”
閻象也很尷尬,狠狠地瞪了杜畿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豎子,不改改你這張臭嘴,到死也別想佩上青綬。待會兒若說不出道理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杜畿哈哈一笑,坦然入座。一會兒功夫,夜宵送了上來,也沒什麽東西,每人一碗湯餅。沒有肉,但連湯帶水,熱乎乎的,很提精神。杜畿大概是餓得狠了,吸吸鼻子,就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搓搓手,卻沒拿筷子。
“將軍,還有多的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丟臉?”閻象放下剛剛端起的碗。“喏,把我的拿去,我不餓。”
杜畿也不客氣,伸手將閻象的碗端了過來,又問道:“將軍,還有嗎?”
孫策有些不高興。這貨也太放肆了吧?他放下了碗。“要不,我這碗也給你?”
“那就不用了。”杜畿搓搓手,將兩碗湯餅放在一張食案上,端起來就走。“請將軍稍候,我先把湯餅送回去,免得涼了。將軍且寬坐,最多半個時辰我就回來為將軍獻計,區區幾萬西涼兵,不足為患。”
孫策一揚眉。“等等,你怎麽知道是西涼兵?”
杜畿笑道:“前兩天閻府君派人行令各縣,說西涼兵將至,我聽到了。今天將軍半夜召見,除了西涼兵將至,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事。”
孫策點點頭。這才是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他站了起來,拉住杜畿的手臂。“你家裏還有兩個人?斷糧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