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都曾是並肩作戰的同僚,但不同的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對孫策來說,一旦長安能夠恢複和平,天子重新掌控朝政,哪怕隻是名義上,必然有人會離開南陽,返回家鄉,或者接受朝廷的征召,成為天子任命的官員,前者以杜畿為代表,後者以趙儼為代表。比起黃忠、文聘等武人,他們的仕途機會更多,對他的忠誠度自然也最多。他不可能抹殺他們的功勞,不讓朝廷知道他們,索性將他們拔為首功,給他們一個好的前程。
能留下,當然更好。不能留下,買賣不成仁義在,將來再見麵,至少還有一份故吏之情。
至於黃忠等人,他相對來說更有把握。同是武人,黃忠、文聘等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又在他的指揮下取得了保護南陽的大捷,感情絕非趙儼等人能比。況且他們有兵在手,這就是最大的實惠,朝廷賞不賞,賞什麽,不會有質的區別。
至於黃承彥,他是最放心的一個,黃承彥跟著他是長期投資,不會因為一時的得失而變心。相比之下,把黃承彥隱藏起來更穩妥,省得有人來找麻煩,挖牆角。
趙儼是聰明人。他和黃忠等人不一樣,他始終覺得自己還有更多的選擇,眼下跟著孫策隻是形勢所迫,有更好的機會肯定還是要走的。孫策知道這一點,卻不給他設置障礙,反而主動提拔他為頭功,隻為他入仕途的起點高一些,將心比心,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
以這場戰事的規模而論,除非朝廷一定要將孫策定為叛逆,否則頭功至少是個縣令,說不定還能更高。對世家子弟來說,縣令不值一提,可是對他這樣的門戶來說,除非有貴人提攜,一入仕就是縣令的可能性極低,更可能是郡吏、縣吏,慢慢積功升遷,快的話三五年,慢的話十來年,才有機會成為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