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上陣,孫策睡得不是很好,早早起來,練了一會兒拳,又將刀戟等必用武器操練了一遍,找找手感。他練武的時候不穿甲,即使清晨凜冽,他也喜歡穿著一件單衣甚至赤著上身習武,一直練到汗流浹背為止,練完了,洗一洗身子,這才正式穿衣披甲。
黃月英來的時候,孫策剛剛練完,身上全是汗珠,熱氣蒸騰,肌肉在光滑的皮膚下滾動,雖然不像健美冠軍一樣肌肉賁起,線條分明,卻充滿力量。這是真正鍛煉出來的肌肉,是孫策本尊十幾年習武的成果。
黃月英看了一眼就莫名紅了臉,扭過頭,匆匆向孫策的大帳走去。進了帳,見龐統正在收拾床鋪,那件金絲錦甲疊得整整齊齊,就放在枕邊。她瞪了一眼龐統,沒好氣地說道:“你疊的?”
雖然龐統比黃月英還大兩歲,但黃月英早來幾天,又有老爹撐腰,比較強勢,龐統還真不敢惹她,連忙說道:“不是,是將軍自己疊的。”
“嗯。”黃月英臉色稍霽,柳眉微蹙,又道:“以後這些事由我來吧,你堂堂男子漢要做大事的,不要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唉,那可太謝謝你了。”龐統求之不得,一口答應。他雖然年幼,卻胸懷大誌,一心想做一番大事業,對這些侍候人的雜務可沒什麽興趣。他讓在一邊,一邊看黃月英手腳麻利的收拾床鋪,一邊說著閑話,不知不覺地就說到了昨天晚上聽到了曲子,還輕聲唱了一遍給黃月英聽。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黃月英低聲吟唱了兩遍,直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龐統。“你沒聽錯,真是校尉作的?”
“我問過周公瑾,的確是校尉所作,周公瑾譜的曲。”
黃月英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見龐統傻傻地站在一旁,她啐了一口。“看什麽看,這些事我做了,你也不能閑著,去看看還有什麽事要準備。今天校尉要親自上陣攻城,衣甲、武器、令旗一樣都不能疏漏,若是出了岔子,被人笑話,你臉上也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