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隸州,北風卷地,百草枯折。
入冬以來的晴朗天氣終於宣告結束,司隸大地天色陰沉沉的,從北方刮來幹燥的風,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這個天,怕是要下雪了。
“孟德將軍今日怎麽似乎有心事?”蔡琰溫婉的聲音說到。
天氣寒冷,外頭風大,蔡琰也不便再在院中的亭子裏接待曹操,終究是讓曹操進了屋中,在客廳中擺起了桌案,圍爐中溫著酒,曹操與蔡琰相對而坐。
聽到蔡琰問話,曹操從抿了口酒,抬頭看著蔡琰,“嗯,我來洛陽已經時間不短了,算算日子,也該回許縣處理事務了。”
“將軍要走了麽?”蔡琰聽聞曹操準備離開洛陽,沒來由的心裏一陣緊張,開口問道。
“嗬嗬,你也知道,曹操已不是當年那個逍遙度日的浪**公子了,那麽多人跟著曹某尋生計,不回去不行啊,今日過來,是特地跟昭姬你辭行的。”曹操故作輕鬆道。
蔡琰聞言眼簾低垂,幽幽的道:“將軍是該回去了,大丈夫行事,當以家國為重,將軍已經在蔡琰這裏荒廢了許多時日,蔡琰也愧疚得很。”
“昭姬這是哪裏話,”曹操裝作生氣的皺了皺眉,“能在洛陽與昭姬重逢,曹操心裏著實歡喜,這段日子與你相談甚歡,怎能說是荒廢時日。”
說到此處,曹操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曹某,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蔡琰聽到此,臉上不由得微微一紅,有些驚惶的回道:“將軍開心就好,能在洛陽重遇故人,蔡琰也覺得十分幸運呢。”稍微整理下情緒,蔡琰又問道:“孟德將軍打算何時回許縣?”
“今日便啟程,”曹操望了望天外陰沉的天色,若有所指的道:“天就要大變了,再不走,怕是更麻煩。”
蔡琰抿了抿嘴,端起酒盅向曹操敬道:“那蔡琰祝將軍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