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虛中知道,這沒得打了,金兵的目的是打秋風,目的是錢、財、人。
現在錢和財還在,人都丟在了汴京城下而已。
那也不重要,把錢財帶回去,也能完成目的。
些許的損失,也能夠說得過去,再不撤,死磕下去,對誰都不利。
特別是對完顏宗望而言。
完顏宗望回頭臉上帶著猙獰的說道:“宇文虛中!你是在威脅本帥嗎!親兵!”
“在!”大帳的帷簾被掀開,兩名親兵走進大帳之中,手中短刀出鞘,怒目圓瞪的看著帳中唯一的漢人。
完顏宗望咬牙切齒的看了一會兒宇文虛中,臉上猙獰的表情逐漸散去,不一會兒變成了和煦的笑容。
他對著親兵揮了揮手,示意親兵出去。
“國師勿怪。戰事焦慮,脾氣有些差了。國師勿怪。”完顏宗望的變臉,完全是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他忽然知道自己為何這幾次戰鬥打的這麽窩囊了。
完全是因為自己一心想要攻破汴京。
在自己本部的實力,無法攻破汴京之後,他也要找最近的路與完顏宗翰會合,再圖汴京。
完全是因為他的野心,蒙蔽了他頗具戰略的眼光。
他意識到自己如同著了魔一樣,想要徹底把大宋滅掉!
滅國之功啊,誰不貪戀?
當他意識到自己這個野心之後,他就恢複了清醒。再看看自己的多數決定,都是站在這一個基礎上出發,就變得尤為可怕。
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不殆矣。
他想到了孫子謀攻篇的這句話,就知道自己犯了極大的錯誤。
如果不是宇文虛中的威脅,他還陷在滅國之功的迷霧之中。
“先生受教了。”完顏宗望徹底醒來,想到了宇文虛中多次的勸諫退兵,其實都是在保存他的實力而已。
金國和大宋不一樣,金國的兵權很分散,比如他就有近七萬的嫡係部隊,這次帶出來三萬折騰光了,回到金國之後,實力大損,完顏晟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