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間,窩在關內大半年的清軍退出關外。
同曆史上,阿巴泰攜帶白銀二百萬兩,人口牲畜三十餘萬,安然退回沈陽不同。
這一次清軍狼狽不堪,繳獲幾乎全部丟棄,自己還損失戰馬上萬匹,折了數千人馬,加上兩員戰將。
不過,清軍已經完成戰略目標,皇太極並未因此而處罰阿巴泰,讓準備拉攏阿巴泰的多爾袞有點失望。
明朝一方,還未來得及為清軍退出關外歡喜片刻,關內便傳來一個接一個的噩耗。
李自成稱帝,關中盡陷賊手,張獻忠死灰複燃,稱“大西王”,又讓明朝焦頭爛額。
這時一個新的議題,遷都,便引起了朝中動**。
早在河南局勢糜爛時,被下獄的總督侯恂,就曾諫言,要朝廷放棄河南。
不過說這種話,在大多數人看來,就是軟弱無能的表現,是十足的奸臣。
現在幾個月過去,朝中不少大臣才意識到,不僅是要放棄河南,怕是必須遷都,才能為大明朝續命。
翻開史書,查看曆代王朝危亡之際,帝王的抉擇,通常廢話一大堆,但中心隻有一個字,那就是“跑”。
中國曆朝曆代的皇帝,遇到這種事情,都是一個字跑。這並不丟人。皇帝是社稷所係,他不僅是一個人,安危關係國家,能跑自然要跑,隻要不是自己嚇自己的跑,那就並不丟人。
崇禎皇帝也想遷都,並且已經有了計劃。
隻是遷都一事,不能皇帝自己說,得有大臣來提,而崇禎的可悲之處就在於,他身邊連個像秦檜一樣,為君解憂的奸臣都沒有。
水至清則無魚,有忠就有奸,有些事情忠臣做不了,就得奸臣來做。
在崇禎下麵,是忠臣奸臣都不好過。
罵名我背,你得保我平安,給我榮華富貴才行。
有陳新甲等人在前,大臣們誰都知道遷都之後,一旦北京失陷,提出遷都的人,肯定要被殺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