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長,這種事情就越發成為了一種默契,很多人是避不開的,即便當官的不收,鹽商也會送給他的親近之人。”龐進苦笑著說道:“或者你不收,幹脆就賣給你,算不得什麽大不了的,花錢買的鹽引,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隻不過官鹽變私鹽,為的就是拉你下水,沒有人敢在揚州這個地方捅破天。”
說完這些,龐進轉身看著楊蓮,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你敢捅破這個天?
楊蓮不禁想到了太子來之前的話,不要牽連江南的地方官,可是這事並不是說你想牽連就牽連,不想牽連就不牽連的,一旦動起來,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貪腐,永遠都是窩案,單獨吃飯送禮求辦事,那隻是算是走後門。
壽寧侯的管家看向了楊蓮,心裏麵倒吸一口冷氣,這事究竟該怎麽辦?他現在是沒注意了。
這事太大了!
楊蓮看了一眼龐進,笑著說道:“龐公公,你這是給我一個下馬威?放心,咱家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上想出頭,那就要準備好被剁了腦袋,如果不想被剁了腦袋,那就當好縮頭烏龜。”
“我楊蓮,從小孤苦伶仃在大街上行乞,被幹爹收入宮中做了閹人,割了一刀之後沒什麽所求的,無非是口中食身上衣。”
“可是吃飽了,穿暖了,總要求點別的,所以龐公公,我是敢死的人的,我楊蓮敢出這個頭!”說著楊蓮開口道:“龐公公,楊斌的罪證在哪裏?拿出來吧!事到如今,咱家也可以告訴你我們這一次來是做什麽的。”
聽到楊蓮的話,龐進身子一顫,事實上他也非常的好奇,從始至終楊蓮都沒提起過他們這一次來揚州是做什麽的。一直對著自己威逼利誘,現在終於要說了嗎?
“龐公公,這一次的事情很簡單,壽寧侯府和咱們朝中的那些勳貴看上了鹽,咱們東廠和司禮監也想著分一杯羹,朝中已經安排好了,現在隻剩下地方了。咱家這一次過來,為的就是讓一些人挪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