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石槐燒殺一陣,也感覺自己該走了。
他隻有千人,之前和太平道及縣中守備鏖戰還損失巨大,約莫隻有四五百人,
要是再不走,等漢軍包圍過來,他又不是大羅神仙,怎麽可能輕易逃脫。
嘿,這些漢人,還是夜半便畏畏縮縮,我趁夜離開,他們見涿縣方向大火,一路定然無人阻攔,等待天明,
到天明,我早就跟手下兒郎會和,你們又如何殺我。
秋日的日出已經晚了許多,夜色裏各地的漢軍見如此大亂,肯定擔心中伏不敢出擊,
這是檀石槐跟漢軍二十年來作戰的經驗。
他最後欣賞了一眼漫天迷人的火光,用鮮卑語吩咐手下撤退。
在鮮卑人的視野裏,檀石槐就是天命,他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殺戮,立刻跟隨可汗撤退。
涿縣跟鮮卑做生意的豪商不止鍾離家一家,漢奸也當然不止鍾離桓一個。
檀石槐之前軟硬兼施,把不少人逼上了自己的戰車,隻要他下定注意撤退,漢軍還真拿他沒什麽辦法。
在他的指揮下,鮮卑軍開始漸漸後退,
陪同檀石槐統一鮮卑的狼纛衛隊各個繃緊神經,沒有絲毫的鬆懈,眾星拱月一般護衛著天神般的檀石槐,
如果從天上望去,能看到他們的隊形蜿蜒如蛇,卻裏裏外外層層疊疊井然有序,除非是天神降臨,否則休想用小股兵力攻破狼纛的護衛。
才走了幾步,開路的狼纛猛地停了下來。
一個孤單的身影立在狼纛前進的路上,就這樣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狼纛眾人麵麵相覷,連忙去通知檀石槐知曉。
若是一個失魂落魄的平民或者武士,狼纛肯定不會惹可汗煩心,直接一口氣衝上去了事。
可攔路的那個人手上,居然拿著一根修長的竹竿,竿頭長眊飄飄,雍容華貴,大氣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