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已是深夜,正可謂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伊莎貝拉這番鬼婆突然吵鬧起來,普魯士敦也是直搖頭。
“你好好休息,我過去看看她。”普魯士敦朝陳沐如此說著,然而陳沐卻搖了搖頭。
“不,我跟你過去,這女人這位小姐脾氣急躁,誤會早一刻解釋清楚,就早一刻消停,否則還不知道她要做出什麽事來”
普魯士敦想了想,也點了點頭,讓使女扶起陳沐,便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你先在外頭稍候片刻。”普魯士敦也果是忌憚這位法國領事的女兒,自行進房,許是先與她說清楚來龍去脈。
陳沐在外頭靜靜聽著,也能感受到伊莎貝拉的情緒變化,她從大聲叱罵,到漸漸沉默,想來對這場誤會也有了底。
聽得裏頭消停了,陳沐便朝那使女道:“你去書房,把那柄火槍取來。”
那使女可沒碰過這種危險的東西,當即麵露難色,讓陳沐瞪了一眼,這才老老實實將火槍抱了過來。
這支火槍製作精良,連槍柄上都用金線鑲嵌了花紋,一小行斜花體的拉丁文,使得這柄槍更顯優雅,想來該是伊莎貝拉特別定製的。
陳沐不是吝嗇之人,對於火槍這等物件也沒有特別的好感,甚至非常厭惡,因為一看到火槍,他的腦海之中,就會浮現兄長的腦袋被轟掉半個的畫麵。
早先將伊莎貝拉背回來就夠嗆,但他到底還是將火槍給帶上了,因為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跡,免得被人追蹤。
拿了這火槍,陳沐便上前敲門,很快便傳來了普魯士敦的聲音:“請進來吧。”
陳沐遲疑了片刻,尋思了一下言語,便走進了房中。
說來也是奇怪,這客房陳沐也住過,尋常得很,可伊莎貝拉住進來之後,整個房間的氛圍都發生了變化,仿佛這從來都是一間少女閨房,處處充滿著誘人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