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四方圓正,盤下四足,平麵以黃褐色雕製,橫豎各有十九道,又有九星圓綴,撲麵而來隱然一陣淡淡檀香,使人心神為之一振,便是董蒙不知圍棋門道,也能看出,隻這對弈的棋盤,亦非凡物。
董蒙正襟危坐,麵色凝重,右手取了一支黑子,望著棋盤,久久沒有落下。
並不是董蒙故弄玄虛,想在大庭廣眾再刷一下存在感,而是本尊那邊,突然沒有了指示…
“本尊?大佬?”
“小董,你給我放尊重點,叫哥!”
“…”
臥槽,這是咋了?
剛才不是愉快的決定了要虐這廝,這翻臉也太快了。
更年期也沒這麽快啊…
“哥,大爺,咱別鬧,行嗎,我這不是“褲子都脫了”,現在可是連褲衩都沒剩下,要是出點什麽事兒,我這臉可就…”
“我有點肚子疼,正在蹲坑呢,你總不能讓我光著屁股跟人下棋吧。”
董蒙倒是想說,大熱天的,光著腚,其實也挺好的。
不過,此時,本尊就是大爺,他說啥,董蒙哪敢稍微反駁。
高台之上,董蒙忽而將黑子攥在手中,一本正經的假笑,與對麵年輕棋手頷首,再裝著咳嗽一聲,把能做的小動作做了個遍,力爭拖延時間。
反倒是年輕棋手先行問道:“為何不落子?”
“不知兄台可想下慢棋,還是快棋。”
“何為快棋,何為慢棋。”
“慢棋既是你來我往,可思索時辰長些,快棋則是我落子後,你既落子,不可長時間思索。”
“哦?我倒是沒有聽過這等說法,我為主,你為客,顧某奉陪。”
“要不,我再想想”
“…”
台下的那群龍套見著董蒙遲遲不動,可算是待到機會,對著董蒙又是一陣唏噓狂噴。
董蒙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根本不為所動,要不是與這些龍套是敵我兩個陣營,董蒙都想教教他們怎麽去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