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秦钜子

第一二一章 務實媚上

車駕緩緩停靠在閭門之前。

憨夫跳下車,對著李恪點頭微笑,扭身掀開席簾,請下一位如老農般麵容黧(li)黑的中年壯漢,正是李恪曾有過幾麵之緣田嗇夫囿。

隻是他今日沒有穿裋褐,裹漬巾,而是換上一身幹幹淨淨的素白深衣,竹冠高懸,發髻不亂。

李恪快步迎上去:“嗇夫,別來無恙。”

田嗇夫囿跳下車駕,微微頷首:“幾日不見,昔日黔首小子成了上造爵身,我聽聞汜餘之事與你有關,可有此事?”

“舊田典誅殺同僚,瞞報上官,如此大事如何能與我扯上糾葛……”李恪避重就輕答道。

“沒有便好……”田嗇夫囿滿意地點了點頭,“苦酒裏去歲有不少虛程之人,我自縣裏討了幾人,專司在句注各裏教導使鐮之法,若差事得力,換一級爵位當無問題。”

“嗇夫是要將烈山鐮在鄉裏鋪開?”

“已經鋪開了。”田嗇夫囿不置可否說道,“我試用三日,發現烈山鐮遠勝短鐮,你能製得此物,功莫大焉,上造之爵應當應分。”

“嗇夫謬讚了。”李恪趕忙作揖答謝。

“我曆來不喜客套。烈山鐮是奇物,當得誇讚。相較之下機關獸犼名不副實,物雖精巧,卻無從用於民間,僅用以勳貴大富享樂之用,非是正途。恪君,你年歲尚小,聰慧之處當多思些務實之策,少行些媚上之舉。”

李恪聽得冷汗連連。

加了防盜機關的獸犼在田嗇夫囿的眼裏居然成了媚上的玩物,這讓他上哪兒說理去……

“還有碾米機關……”

看田嗇夫囿絮絮叨叨地還要再說,李恪趕緊打住話頭:“嗇夫!並無碾米之機關,您是從何處聽來的謠傳,空口無憑啊!”

田嗇夫囿啞然失笑:“也罷,此物對田律有妨,見不得人,沒有便沒有吧。”

李恪長舒了一口氣,抬臂一指:“嗇夫,要不您先去監門處查驗驗傳?冬雨陰冷,監門身子弱,我們在這兒說個沒完,他都在雨裏站了半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