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秦钜子

第四十章 天兵下凡(修)

八月二十六,天陰,有風。

李恪出門時日出方才過半,離食時尚有半個時辰。

天色才有微明,到處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視線從天上厚重的雲層中沾了顏色下來,看什麽都是一個色調。

明日凍雨,今天則是搶收的最後一天,鄉裏們起得都早,推著車,帶著烈山鐮自一家家院門中拖家帶口而出,擠進裏巷的人流。

“恪,早啊!”

“大兄也早。”

“恪,食飧否?”

“阿母明知故問,明明裏典高義,為我等備了粟米,我如何會先食?”

“恪,我有一孫女與你年歲相仿?”

“老丈,我才十三!”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格外得多,李恪一路點頭哈腰,等到了閭門連脖子都酸了,深感疲憊。

小穗兒穿著皮裲襠,抱著他的鐮在遠處興高采烈地招手呼喚,李恪走過去問:“你媼可好?”

“還能如何好?長咳不止,又倔得不許我服侍,怎麽說都無用。”小穗兒神情低落了一會兒,轉眼便遮掩得密密實實,換上一副笑臉,“大兄,你可聽說了裏中傳聞?”

“這兩日人人腳不沾地,還有閑情傳聞?”李恪好奇道,“這次又是哪家的壞話?”

“可不是壞話,而是好話。”

“好話?”

“有傳裏中一位少年,聽聞裏典想要逆天而行,造福黔首,便麵向東方跪拜祈福,三日夜水米不進,終以虔誠之心請來上古神農烈山氏襄助,教導百姓製鐮之法,這才有了一日夜成鐮五百的故事。總之,此次搶收之功,裏典自然居首,那位少年卻是次席。”

李恪的嘴張得能塞進整個雞蛋,心裏暗道,怪不得今早那麽多人打招呼,一個個神情怪異,舉止鬼祟,好像受他一揖是多大福分似的,原來問題的症結還是在嚼舌根上。

他哭笑不得道:“齋戒三日,鄉裏們怎麽不說我齋戒三十日,也不想想三天前我在幹嘛,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