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秦钜子

第六十三章 田嗇夫囿

因為卸了負重,回程自然要比去的時候快些,但句注到苦酒的路程擺在那兒,足足七十裏地。

二人就是緊趕慢趕,也費了將近兩個時辰。

與大部隊行成一路,李恪和小穗兒歸裏的時候已到牛羊入時,夜色深沉,朗月星稀。

叫李恪沒想到的是,他又在閭門處碰到了田典餘,一見他就招手,他隻得打起精神過去應對。

“倍道納租,來回百四十裏,恪君這一日著實辛苦啊!”

李恪卸掉板車躬身作揖:“田典才是辛苦,莫不是在閭門處守了一日?”

田典餘嗬嗬一笑:“哪有一日,鄉裏出閭一個時辰,歸來一個時辰,我主管租賦,晨送暮迎也是應有之舉。”

“那也辛苦。”

田典餘擺了擺手以示謙虛:“說起來,恪君今日竟是為自家納芻槀,這與你早先所說,似是不符啊?”

李恪背上的冷汗登時就冒了出來,垂著眼瞼,難掩驚懼。

明明是晌午才納的租,不過短短時間,田典餘已經知道得這麽清楚?

那精米一出,豈不是連回程都不安全?

李恪一時間心神動搖,再也沒有說話的心思。

反倒是片刻之後,田典餘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地補充道:“每年租期,我都派隸臣策馬來回,將納租情況告知於我,我也好提前知曉鄉裏們虛足如何,早做準備。這可不是專為恪君一人所為……”

李恪勉強露出一點笑意,恭維說:“田典克勤,一直是小子心中典範。”

“是嗎?不想你我二人竟還有些心心相惜。”田典餘暢快大笑,“恪君還未告訴我,今日……為何納的是你家芻槀?小穗兒甘願嗎?”

“秉田典,今日納的我家,明日便是小穗兒家。芻槀之物家中齊備,媼的意思是能納便納,反正家中也不養畜生,就是留給小穗兒也填不了腹。再者說,或許隔上兩日,那租粟便湊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