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城外,孫家軍大營,中軍大帳內。
有侍從點上油燈,熏上蚊香,隻看了眼盯著沙盤的孫賁,便默默退出營帳。
沒過多久,行軍參讚賈詡也進入了大帳,不等他向孫賁行禮,孫賁已幽幽開口:“很好……來人,根據新的情報,調整好沙盤!”
“諾!”幾個親衛魚貫而入,齊聲行禮:“給主公請安!”
“罷了,快快調整!”孫賁擺手說著,抬頭的瞬間,剛好看到了賈詡:“文和來了!”
“屬下參見主公!”賈詡恭身一禮。
“文和,你來看看這部署。”
“諾!”
幾個親衛根據新得到的軍情,不時調整著沙盤上的敵我雙方軍力分布,使之一目了然。
如今,孫家軍與曹軍的主力在郯城外對峙,大營綿延,各自核心軍力五萬以上。
而兩方的偏師又在地方交火,曹操有三萬餘大軍擴散在各郡各縣抄掠地方,同時也威脅著孫賁的後路。
孫賁隻派出一萬五千飛虎騎,數量上簡直不成比例,但質量上卻強了不少。
這一萬五千飛虎騎不去強攻曹軍占據的城池,隻是去剿殺擴散地方的曹軍,以此整合地方反曹勢力,壓縮曹軍的劫掠空間,進而迫使曹軍不斷失血。
說起來,孫家軍借助徐州地方勢力抗擊曹軍的策略,之所以能夠成功,主要得益於漢代彪悍的民風民氣。
徐州屬中原,地方豪族塢堡遍地,幾十裏就有一個,這種漢魏時期特色城堡式防禦建築,每個塢堡都是微縮的軍事、政治、經濟獨立單元,麻雀雖小,但五髒俱全。
後來五胡亂華時,每個異族都懼怕漢族龐大人口,相繼以屠殺漢人為國策,可都沒殺光北地漢人。
漢人自血脈到文化傳統都沒有斷絕,頑強如雜草,遠不是南晉偏安一隅的士族所汙蔑的叛徒。
當然,這不是異族發了善心,而是北方塢堡遍地,每啃一個,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