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訥又開始殺人了,又一個倒黴的突厥人倒在了他的刀下。
在這裏生命如草芥一般,毀滅得到的不是懲罰而是敬仰。
有了前麵的例子,蘇小義已經能麵不改色坦然的接受這一切了。
本來就是天生的敵人,蘇小義相信,如果唐軍落入突厥人的手中,會是同樣的命運。
爭奪領地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之一,也是大自然的法則,做為地球上最聰明的生物,人類爭奪領地的方式更加粗暴,更加殘忍。老虎會在圍著自己的領地撒尿,麻雀會對入侵者大規模的騷擾,而人類最簡單,直接誅殺,幹脆直接。
從撿起第一根工具開始,人類為了生存進行的領地爭奪,由簡單到複雜,由怒吼打架到生氣向相,由單槍匹馬到萬軍對壘,一切進化的有條不紊。唯一沒有改變的是對生命的理解。
身處後世國與國之間尚且戰爭不止,死傷無數,難民如潮水般在邊境苟延殘喘。更何況生存更加艱難的古人。
為了一塊肉、一件衣而殺人,蘇小義不讚同,但是他理解。
高高在上的當權者為了帝國的穩固,低到塵埃的萬民為了明天的一頓飽飯,為了生存而心如磐石,既可悲又可歎更無奈。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這是無數人的自嘲,也是對生命的茫然。
處世的法則似乎一直就沒有變過,自有人類以來就一直戰亂不斷,真正歌舞升平的時代幾乎沒有。
女媧在造人的時候肯定沒有找到人性是如此陰暗。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價值體係,蘇小義不能用後世的眼光去苛責古人。
就像現在他無法苛責薛訥一樣,斬殺突厥人完全是政治正確,沒有任何問題,如果遇到入侵的突厥人你不敢動手,那會被人恥笑為懦夫,甚至家族都會把你從家譜上勾去姓名。
更何況,這個突厥人隻是暫時的休克,並沒有立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