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月道副總管高德逸派人送來密信稱在牢山一帶發現了突厥人的蹤影,這對遠道而來的幾萬大軍來說是難得的好消息。
這段時間梁建芳過的很憋屈,打不能打,走不能走,撤不能撤,明明刀劍在手,卻看不到對手,實在是有力氣沒地方使。
牢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根據庭州刺史駱弘義的表述,那裏三麵環山,了無人煙,城中僅駐紮軍士一百二十餘人,如果高德逸真的發現了突厥人,那牢山此刻定然已被突厥所破。
他在等,等高德逸再次確認,如果僅僅是突厥人的別部,那根本不用他出手,高德逸就能把他們生吞活剝,如果是阿史那賀魯,那決戰的時刻就不遠了。
手裏握著長安來的敕書,陛下等不及了,召令駱弘義來協助自己平叛,誰都看的出來,這是在斥責他征討不利,發兵一年,連阿史那賀魯的人都沒找到,實是不該。
前些時日駱弘義上報兵部,提出應及早出兵,分析的頭頭是道“安撫中國要用信,馭使夷狄則要用權。賀魯堅守一城。此刻正嚴寒大雪,他們一定以為唐軍不會來。我們應乘此一舉殲滅。如果遷延到春天,將會有變,即令他不聯合其他各國,也會逃往遠處。況且我發兵是為了誅滅賀魯,處密、處木昆等部也各願自保。如果現在不打,他們將會與賀魯聯手。雖然現在天寒地凍,會有凍傷,又不能久留耗費邊糧,讓賊人乘虛牢結黨羽苟延殘喘。建議寬恕處月、處密等部,專誅滅賀魯。除禍要除根,不可先斫枝葉。請調發射脾、處月、處密、契苾等部之兵,帶足一個月糧草,急速進軍攻打賀魯。我大軍則據憑洛水上為之援救響應。這是驅戎狄攻豺狼。況且戎人借唐兵為羽翼,使胡騎在前,唐兵斷後,賀魯就無處可逃。”
說的多好啊,可惜他忘了,高德逸隻是說發現突厥人,不一定就是阿史那賀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