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的字確實是由楊堅手把手親自教出來的,字跡工整,看著讓人賞心悅目,不過在看到一些不明含義的字符之後,楊堅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可不記得自己教過楊廣這些。
楊廣沒看到楊堅的表情,寫完之後便興衝衝道:“父皇,兒臣今日去了太學和民部,把兩邊的記錄對照了一番,結果發現一些關於糧食的秘密。”
“哦?那你倒是為父皇講講。”
楊堅本著逗弄孩子的心態,不想打擊楊廣的積極性,至於說什麽秘密...終究還是一個孩子罷了,願意去學些東西就是好的,總比老三老四那兩個隻知道鬥雞走狗的小畜生要強。
楊廣不知道楊堅心裏在想什麽,但在父母麵前表現能耐卻是作為子女的天性,尤其是在楊廣這個缺愛的孩子身上,這一點表現的尤為明顯。
深吸一口氣,楊廣一臉肅然道:“父皇,自三代以來,根據所有的史料記載,糧食的畝產均是節節攀高,先秦之時,各國情況不同,秦畝產二點一五石上下,到前漢時,畝產為二點八二石,再到魏晉之時,畝產已經到了三點二一石左右...”
楊廣拿著宣紙,一開始還有點結巴,但越說越順,神采飛揚道:“可到了如今,北方的冬麥畝產不過三石上下,比魏晉時非但沒有上漲,反而有所下降。”
“是這樣嗎?”
楊堅的臉色不太好看,畢竟別的朝代都是上漲,到了他這卻是下降。不如秦皇漢武也就罷了,難道自己連司馬家那些蠢貨都比不上?
楊廣卻笑道:“父皇,其實不能這麽算,我大隋冬麥的畝產是低了一些,但如今在夏季收了冬麥之後,還會種下豆、粟等物,若是兩者相加,比起魏晉時卻還高了不少。”
楊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撫須繼續聽這個平日裏根本沒有過多關注的兒子講解。
楊廣不是第一次在楊堅的身上看到這種眼神,但卻是第一次因為自己的話這樣,這讓他更加興奮道:“父皇,隻是南方的畝產卻有些雜亂,有的地方是一年兩季,有的地方卻隻能一年一季,但合下來應該比北方要高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