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殿上,常朝已經結束,不過今天的楊堅以及兩位尚書仆射,六個尚書全部都是一臉木然地看著那位慷慨陳詞的禦史,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陛下,如今大儒劉炫已經到了河東郡,不日就將抵達京師。”
楊堅有點不耐煩,大隋的稱得上大儒的人不少,可如果每個人來京城都要稟報他一聲的話,他還幹不幹其他事了?
可那禦史卻沒這種覺悟,依然喋喋不休道:“陛下,本來一二大儒來京城這等事不應叨擾陛下,可劉炫的來意卻不同。想我大隋京師,天下腳下,竟然有這麽一個欺世盜名之輩,而且還與晉王殿下關係匪淺,豈能姑息!”
這禦史就仿佛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幾乎沒有停頓的繼續道:“陛下,大興人士秦風,如今住在城外的秦家莊,臣檢舉此人沽名釣譽,竊取大儒劉炫的詩稿和算學秘籍,請陛下聖斷!”
“這個唐選是誰的人?”
高熲微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吏部尚書虞慶則,低聲開口問道。
縱然和秦風關係再不睦,作為當朝宰輔,高熲也不屑於用這等伎倆,所以有些好奇這位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虞慶則抬起左臂,用寬大的袍袖遮住自己的半邊臉頰,低聲道:“這人據說沒有派別,連梁毗的麵子都不賣,平時也是勇於任事。”
梁毗,官拜治書侍禦史,也就是禦史台的二把手,由於禦史大夫是由楊素這個尚書右仆射兼任的,所以平時就是梁毗在管理這些禦史。
不過虞慶則真正有趣的話卻是最後一句,勇於任事。
要知道作為禦史,本職工作是糾察和彈劾,你不去打聽誰誰誰有不法行為,有什麽事是給你一個禦史任的?
說的簡單一點,其實虞慶則就是在告訴高熲,這位的後邊絕對有人,隻是到底是誰,那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