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得不跳
潤淼從舅也是一個人赴任,沒帶家屬;楊孟晗說,從舅,你幹脆過去虯江一起過年吧,我還有事拜托你呐。潤淼從舅一樂,就叫從人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帶著一個童子,跟著楊孟晗一起來了。
在回去的船上,楊孟晗大致地把今天上午,跟吳道台的會麵情況講了一下。潤淼從舅沒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色,隻是略微頷首說:吳大人一貫就蠻會做人的。
楊孟晗有些不理解,用探詢的目光望著潤淼從舅。
潤淼從舅看著西邊的斜陽,眯著眼睛考慮了一會,跟楊孟晗說:其實,令尊早有此意;廣西的戰事,比你想象的,恐怕還要艱難,官兵圍堵已經力不從心了;現在,兩湖、川貴精兵已盡數抽調;一旦長毛四處流竄,無論進入兩湖,還是闖入雲貴,必是糜爛之局。
楊孟晗:家父讓孩兒練兵,也是做點預先布子?
潤淼從舅:嗯,差不多;令尊雖然在江蘇已經做了幾年官了,但升任巡撫時間還是短了些,屬下肯死命效力的軍將還一個都沒有。將兵之才,可遇而不可求;未想到,幼鳴如此知兵,且擅長西人兵法,此乃楊家的造化。其他的不用管,安心練兵就是。若他日局麵糜爛,未必不是楊家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的大好時機。
楊孟晗刹那間有些明白了,自己這一段時間,做事為什麽會這麽順風順水,連一個找麻煩的都沒有。原來是老父親在後麵,默默地調動了許多資源,恐怕也擋了不少明槍暗箭。
這一刻,他被早生華發的父親,垂垂愛意、舔犢之情感動了,是的,他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默默地在後麵給自己鋪好了一切。
自己這個當兒子的還處處藏著小心思,嗯,父親宦海沉浮二十多年,自己那點小心眼,哪能瞞得過他;要是別人這麽作妖,早一巴掌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