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數千人奔跑向前,這種權力的威嚴感委實令人迷醉。
但李征並沒有這種迷醉感覺,對於這種人海戰術,他如今能夠拿的出手的東西還真的不多。
官軍陣營中,近兩百火銃手,外加一百餘弓箭手,已經是潞州營能夠拿出來遠程壓製的極限。
在軍鼓的催動下,三百名官軍紛紛踏步向前,瞄準著快步奔來的流寇們。
一聲尖利的哨聲響起,排成一線的官軍紛紛開銃鬆弦,數十個流寇頓時哀嚎著倒地。
但這種打擊,對於人數數千的流寇根本沒有絲毫的影響,無數的人數冷漠的跨過或直接踩過倒地的家夥,快速的奔行到陷阱邊,將一袋袋泥土傾斜而下。
數十步開外,盡管官軍的壓製一直密集而又緊湊,但對於瘋狂奔跑的流寇依舊沒有多大作用。
這些似乎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流寇們,不但輕視別人的生死,更是漠視自己的性命,似乎生命中唯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將眼前的陷坑全部填幹淨!
不到半個時辰,官軍弓箭手們都已經全部撤下來恢複臂力了,但流寇們依舊沒有停止向前的意思。而李征辛苦挖掘的陷坑已經被填了七七八八,雖然他也留下數百個流寇,但對於依靠人數優勢的流寇,卻如同杯水車薪。
“嗚嗚嗚~~~”
就在李征黯然製止了還在繼續射擊的火銃手後,流寇軍中沉悶的號角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伴隨著號角聲,無數流寇開始緩步向前,無數的人流如同水銀泄地,灌滿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當流寇行到百步之內,號角聲再變,從悠長變成了激昂!
接著,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呐喊聲響起,無數的流寇揮舞著武器亡命的衝擊而來。
隻是從指揮來看,這種節約麾下體力的細節,就看出了潞州澤州二府中的野路子與打老了仗的流寇大亨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