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營的追擊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在闖營騎兵的接應之下停止了。
不過這些騎兵麵對蝟集於一團的長槍兵,根本沒有絲毫下手的地方。這夥官軍邪乎的可怕,原本散兵線在追擊,但看到接應的騎兵從側麵緩緩而來後,竟然絲毫沒有慌亂。
然後在騎兵們目瞪口呆之下,他們居然快速的組成一個個小方陣,無數的小方陣竟然快速的融合起來,成為一個巨大的空心方陣。
更可怕的是,這個空心方陣還不是花架子,甚至在略微的調整之下,近千人的方陣竟然開始慢慢向著騎兵壓迫而來。
是的,是壓迫!
近千人整齊如一人,跨著相同的步伐,盡管地形崎嶇,但這些長槍兵卻是端著長槍,如同一道高低不平的槍牆,緩慢但卻沉重無比的壓迫而來!
這些騎兵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步兵主動的向他們攻擊前進!盡管這裏的地形並不太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但是隻是這份勇氣,已經是他們見過的獨一份了。
不同於其他官兵戰場前進,每十數步就要整頓一番隊列的慣例,這些官軍向前之時竟然完全無需長官們刻意整頓,雖然時不時有人會慢上一拍,但最終都會快速的自動修補好隊形。
麵對寒光閃閃的長槍林,還有數百步外已經開始結陣的護田隊們,流寇騎兵們不敢正麵攖鋒,隻是滿足於接應下自己的炮灰們,便偃旗息鼓,避讓開來。
數千鐵騎環伺在側,李征也不敢大意,帶著兩百餘火銃兵在側麵壓住陣腳,開始緩緩收兵而回。
流寇騎兵一路尾隨,時不時還作勢衝擊,但無一例外都是虛晃一槍。
有一次衝的近了,還被火銃兵一輪火銃側擊,損失了數十騎後,便老實了許多,隻是在後綴著,尋找著戰機。
與徐勇、李悅帶領的護田隊匯合之後,流寇騎兵便完全熄了作戰的念頭,隻是遠遠的跟著,再也沒了攻擊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