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軍大帳。
盧象升端坐於主位,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案,抿著嘴一聲不吭。在他旁邊,監軍陳大全則是一臉陰霾,雙目仇視的望著李征。
李征卻是一臉的平靜,雖然明知道陳大全很是告了自己一通黑狀。但是盧象升可不是袁崇煥,他是一個按照規則行事的人,有著自己的底線和操守。
要收拾自己這個事實上的二品大員,他還是不可能做出直接矯詔殺人的事情,隻要事情要走程序,李征就不怕陳大全能玩出什麽花樣。
“李征!威嚇監軍,私庇流寇,你可知這是什麽罪名?”
一片沉默之下,盧象升終於開了口,不過語氣卻並不多麽激烈。
“督師明鑒,末將並無威嚇監軍一事。私庇流寇更是無稽之談,如今西門的流寇不僅賊首王自用已擒,其餘賊子更是已經全部剿滅,何談私庇?”
李征當然不會承認此事,立即行禮辯解道。
“流寇當真全部剿滅了?”
盧象升輕咳一聲,將流寇二字咬的極重。
“的確全部剿滅,沒有剩下一人!”
李征平靜的回答道,也同樣將流寇二字咬的極重。
這些人就算不是流寇,如今也必須是流寇,否則就是與這滿帳文武為敵。李征還沒有傻到為了已經發生的事,與自己樹下如此多的敵人。
李征這話一出口,明顯感覺帳內所有人都輕輕鬆了口氣。雖然洗城這事,最後也讓潞州營沾了手,但李征顯然是被逼的,總是一個變數。直到此刻李征當眾表示同進退,這才讓他們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對監軍不敬總是事實吧!奮武,上前與監軍賠罪!”
盧象升鬆了口氣,隻要李征這邊答應不揭露此事,其他的事情他倒並不太在乎,尤其是為一個向來被文人輕賤的閹人出頭,更是不可能之事,根本不願多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