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陽到湖北西北,這一段距離在後世不算什麽,就算普通列車也就是幾個小時而已。
但在這個時代,卻是一段極遠的距離,直線就超過三百五十公裏。在這個道路條件極為惡劣的時代,彎彎繞繞的行軍路線,更是令得真實距離超過千裏。
這個距離對於普通的大明軍隊,是需要按照月算的,甚至兩三個月才到也是極其尋常之事。
但對於潞州軍來說,雖然前大半個月都在河南北部的山區裏轉悠,但糧食卻始終沒有消耗掉多少。
河南大地此時完全是一片的混亂,在沉重的賦稅壓迫下,河南百姓基本上都是半匪半民,大大小小的流寇杆子數不勝數,官府的控製範圍最強也隻在城池外圍十數裏大小。
這一路來,路過無數的塢堡和莊子,碰到李征的大軍,他們都在傳令兵的威脅下,或多或少的拿出一些糧食,雖然都隻是一兩百石的模樣,但卻極大的緩解了李征的壓力,使的他不會完全的吃老本。
遇到一些頑固不化、一毛不拔的寨子,李征也不會有什麽仁慈之心,大軍一路推平而過,既美美的吃上一口,更是可以拿到數量眾多的夫子軍運送錢糧物資。
不知不覺間,李征的心態已經開始有些變化了。後世的道德觀已經開始慢慢無法束縛於他,一切的道德準繩都以活下去為標準。
收獲的物資照舊留出部分予以監軍,畢竟李征想要發財致富,還離不開監軍的照拂。
當然除了拿這些鐵公雞開刀,還順手剿了數個積匪的老巢,雖然算不上發大財,但也算美美吃了一口。
一路上這般攻堡拔寨,等出了山區,進入南陽盆地之時,李征的軍隊規模已經破萬。
除了五千核心力量之外,還多了六千餘的夫子軍。
這些夫子軍雖然大多都不是良善之輩,但在押著他們行出兩百裏後,在一片陌生的環境裏,這些俘虜倒也老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