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樓之下,一群身著破爛軍服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個小攤鋪,不時有端著吃食的人從小攤鋪包圍圈擠出來,和同伴一起在兩旁的空地上蹲著吃吃喝喝,三五成群的圍成一個個圈子,有說有笑,喝酒的甚至賭錢的都有。
小攤鋪幾個露天的灶台,身著便服的廚師還有穿便服的小廝正在忙碌著,叫賣聲正是從這些小廝的口中傳出。
鄭恩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麵,那就是前世大型工地旁邊到飯點的時候,工人們聚集在推車賣盒飯的區域,蹲在空地上吃盒飯的場景。
“這還是北京守軍嗎?西南都打的熱火朝天了,還有興趣賭錢!”
鄭恩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些人,朝廷也真是的,大戰正在進行,你既要別人守城,又連個食堂都沒有,再看這些人吃的時候多是捧著碗喝,有些人連筷子都沒有,除了喝粥鄭恩想不到他們在吃什麽了。
估計也不是什麽好粥,都打仗了,如今北京城頭當值防守一天,還是百八十文錢呢!北京被圍攻,通貨膨脹,能買什麽好吃的?
到底是混口飯吃而已。
這樣的守軍,鄭恩實在沒有看下去的意思,沒了大件行李煩惱的五人,往教堂而去。
內城東南角一個簡陋惡的教堂,假神父正在十字架前祈禱,看起來是那麽的虔誠。
教堂裏的人比前些日子多了一些,七八個人有白有黑,還有兩個明人,不過服飾都是一樣的,都是修士的服裝。
這些各色人種的修士正忙著給教堂擺上了長條的凳子,倒是跟西方教堂的內部裝飾風格差不多了。
祈禱完的假神父,看著麾下剛剛招到的假修士,特別是兩個歐洲白人,三個印度人,讓他底氣稍微足了一些。
鄭家公子一行也就六個人,自己這邊加上兩個本地的明人,一個自己瞧不起的黑人,已經在人數上占優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