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中午,剛剛睡了兩個時辰的鄭恩,就被鄭青狼叫醒,睜開眼睛一看,高文采、鄭渡還有青狼大力小四六都在場。
也是因為本身一行人就睡在一個房間。
鄭青狼再次開口:
“三公子,闖賊進內城了!”
鄭恩睡得太死,這被強行叫醒,腦子裏還一片空白,聽了鄭青狼這話,腦子才恢複知覺,隻聽窗外已經傳來了嘈雜之極的聲音。
鞭炮與槍炮齊鳴,慘叫與歡呼同嚎,更多的還是遮天蔽日的歌謠。
“吃他娘,著他娘……”
歌謠聲好像一桶冰水,讓鄭恩瞬間清醒,先看看在坐的每一位:
“張悟道呢?”
“我在外麵。”
鄭恩剛開口,張悟道的聲音就在外回**,這個時候張悟道端著一碗藥就進來了。
“誰病了?”
鄭恩開口一問,語氣很是生冷,還帶著一些小著急,一旁的高文采臉頓時紅了,本來挺英俊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就跟嬌羞的小娘子一樣,不過鄭恩並沒有去取笑他,也沒有打他開刷的意思。
鄭渡整個人都顯得魂不守舍,不過鑒於他剛睡醒,眾人也沒多在意,至於外麵關於闖賊攻入內城的事情,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按照曆史的慣例,攻下首都,那就是大勢已成,大勢都成了,就該施恩於天下了,不管怎麽說,隻要不反抗,在座的又沒有幾個是大明的重臣,而且還躲在教堂之中,有最容易被土鱉寬待的紅毛鬼頂在前麵。
至少死亡還有些遙遠。
就像是清兵入關拿下北京之後,就是大肆收買人心,收斂狼子野心,還重用了白人為高官,製作萬國來朝的假象。
至於鄭恩所知道的北京城破後的慘案,不是時下人能理解的,更是出乎了整個北京城人的意料與見識。
他們到死都想不通,首都北京是你們大順的了,整個天下都是大順的了,為什麽大順不像曆朝曆代的上位者一樣善待首都人,善待天下人,來收買人心,來向天下人證明,我們從此以後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