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度原打算弄個大橫幅讓學生們聽聽山長訓話就算是開學典禮了。可是朱升不幹,要弄什麽入泮儀式,說這是書院真正第一次開山收徒,不好馬虎了事。
學問人辦事就是麻煩,馬度隻好聽的他,誰叫人家是山長。在朱升的主持下,這個什麽入泮儀式倒是弄得有模有樣。
先是正衣冠,古人雲正衣冠方能明事理,這一程序少不得。隨後學生被帶入書院拜祭孔子叩拜先生,然後是洗手淨心去蕪存菁,最後是朱砂啟智,朱升還專門讓馬度來點朱砂。
馬度覺得他們都是半大孩子,早就點過朱砂開過蒙,甚至有人已經把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沒有必要再來一遍。
朱升卻說:“他們是開過蒙,可是對你夏威夷的學問一無所知,外邊人把你傳的玄之又玄,你要給他們一點信心才成。”難得朱升還記得他,這薪金還真沒有白給。
上半年蓋的校舍挺多,空房間很多,教室寢室都夠用,可是老師卻不夠。懶惰的馬度、老邁的朱升,經常“曠工”的羅複仁,半瓶子水的袁九黎,再加上偶爾來客串一下訓導主任的趙德勝,這師資力量實在是說不上雄厚。
馬度還在琢磨著去哪裏挖人過來,就已經有人送上門來了,不是別人而是大舅哥。馬度原以為他是來看望懷孕的宋霜的。可是看他拖家帶口一船又一船的家當,似乎像是搬家。馬度一問,竟然真的是在搬家,原因無它就是在平江住的不開心。
現在在平江就沒什麽人和宋克來往,從前他不想和別人來往,現在是別人不想和他來往,就算是有人上門也是想請他幫忙托馬度的關係尋差事的。
最讓他覺得恥辱的便是那一篇《七姬賦》了,潘元紹忽悠自己的七個漂亮小老婆自殺,大老婆隆安公主也在盤門自刎,這家夥卻投降了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