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火把點亮,入長龍在夜幕下蜿蜒。負責帶路的是胡漢三這一夥的兄弟。李誠有點擔心他們的身體,不料這幫家夥卻一臉的無所謂:“這算個甚,去年在草原上追著吐穀渾的屁股打,五天五夜沒睡覺,照樣精神的很。”
這話李誠是不信的,人不是機器,所以李誠讓人準備了兩輛馬車,趁著開始路比較好走的機會,讓胡漢三這一夥的人,輪流在車上睡一會。
慶幸的是這條路並不難走,畢竟能幹這牲口遷徙進山穀,能難走到哪去?而且巴音他們走過一次了,這條路隱蔽的原因,還是因為夠偏僻。不是長期生活在這裏的人,不會知道。
當然這條路的缺點也有很多,那就是不斷的起伏,要繞著山走,而且溪流有好些。不時需要下馬行軍,馬車也要抬過去。這樣睡覺的人就得經常起來,馬車過去了繼續睡。即便如此,這幫累壞的斥候,照樣躺下就睡。
天色微微發白的時,李誠總算是能看到周邊的情況,隊伍行走在懸崖的地下,嘩嘩的水流聲,就在幾十米之外。四周都是山,轉過一個彎,身後的騎兵主力就看不見了。李誠特意在轉彎處等著,半個小時左右,崔成上來了,沒有坐鎮中軍,而是頂在最前麵。
“功達,你不在中軍坐鎮,跑前麵來幹啥?”李誠說了他一句,崔成上前拱手:“自成,不到前麵來我不放心。再說了,還有行軍司馬在中軍。”
“這個行軍司馬,是姓李的吧?”李誠見他眼神閃爍,笑著追問一句。
崔成嘿嘿的笑了笑,沒有再說,兩人下馬並肩而行的時候,崔成才低聲道:“侄子。”
李誠會意,這是李道宗的侄子,跟著來鍍金的。不過話說回來,能跟著這隻奇兵出來,這位宗室成員也不簡單。奇怪的是,曆史上沒有任何記錄,難不成這貨出了啥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