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有魚去而複返,頗出周貽瑾意料之外,但他看見葉有魚一雙眼睛十分明亮,她的這副神態周貽瑾並不陌生,兩人第一次在承露園見麵的那次,就是這種感覺。
葉有魚進了小樓,連冬雪都不帶進來,開門見山道:“貽瑾兄,我們好好說說眼前的事情吧。”
周貽瑾聽她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雖然還是剛才的樣子,但整個人的氣勢卻完全不同。
“你有身孕,”周貽瑾道:“太過勞神對身子不好。”
“我之前就是因為聽他的話,所以盡量不多想。”葉有魚道:“可你覺得我現在還能顧忌這個嗎?”
周貽瑾輕輕一歎,道:“跟我來吧。小心點。”
他護著葉有魚上了閣樓,這時是大白天,閣樓上並不暗,但氣氛卻還是顯得很壓抑。
周貽瑾拿了個軟墊子扶著葉有魚坐好了,才道:“你想問什麽?”
葉有魚掏出那封被自己捏皺了的休書,說道:“你們山窮水盡了,是不是?如若不然,他…依他的性子,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周貽瑾知道騙不了她,亦不再隱瞞:“是。而且事情比原先預料的更加險惡。”
葉有魚問:“究竟是怎麽個險惡法?”
周貽瑾道:“放在興成行秘倉中的那批紅貨,會牽扯出一樁禍事,對吳家來說,那是滅頂之災。我們之前雖然有所準備,但有些事情出乎意料,目前來說有幾個難關無法解決。所以昊官得做最壞打算。”
葉有魚道:“那批紅貨,真的是大內的贓物?”
周貽瑾道:“你一定要知道?”
“是!”葉有魚道:“不然休書我會撕掉,真出了事,我便死在吳家。”
周貽瑾皺著眉頭,卻知眼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弱女子,說到定能做到,輕歎了一聲,道:“是。”
葉有魚道:“而這批贓物,經了和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