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塔布哭得鼻涕都流下了:“他說他走了之後,我且留一留,給下一任粵海關監督履任後做個交接。”
這事聽起來好像很正常,但若結合前麵發生的事情,就不能怪呼塔布要多想!
主子走了奴才卻留下,回頭出個什麽“意外”,呼塔布這條性命興許就得永遠留在廣州了。
“昊官啊,昊官啊!”呼塔布道:“你救救我,你得救救我!”
吳承鑒為難道:“呼大哥,別的事情都好說,但這事…”
呼塔布眼淚鼻涕都蹭到吳承鑒的褲腿上了:“我知道這事很難,可我…我沒其它辦法了,也沒其他人能去求。這幾個月,我對你不錯吧?就念在一場相得,你就救救我吧。”
吳承鑒道:“我能怎麽辦啊!監督府裏頭的事,我插不了手啊!”
“能,能!”呼塔布道:“如果老爺真的要把我丟了,這段時間他反而會更優待我,好安我的心,所以我在府內反而更好辦事了。昊官,我知道你在外頭人麵廣,手腕通天,隻要你肯幫忙,這事一定能成,一定能成!”
吳承鑒好生為難,倒也不是因為要報答呼塔布這段時間的配合,也不完全是因為憐憫,而是呼塔布把牌都向自己攤了,如果自己當麵拒絕,他麵臨生死大難之際,什麽事情都可能幹得出來,正如他自己所說,這段時間吉山為了安撫或麻痹他,興許反而會對他更加放權,這時如果自己現在拒了他,旬月之內,必有大患!
他沉吟片刻,才道:“我回去跟貽瑾商量一下吧。”
呼塔布大喜:“成,成!如果周師爺肯出手,我這條賤命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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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安慰了一會呼塔布,呼塔布也自收拾精神,兩人也不敢逗留太久,便各自離開了保商議事處。
當天晚上,八大豪商在鎮海樓大擺宴席,以作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