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英等他們叔嫂兄弟都出去後,越想越覺得不對。
吳承鈞吳承鑒兩兄弟這些年的分工謀劃,對別人瞞著,對吳國英卻是不瞞的。然而方才之事,總覺得哪裏怪異,再一細想,忽然拍大腿:“哎喲,這臭小子,又在做戲,我也被他瞞過了!”
楊姨娘剛好進來,問:“誰做戲?誰瞞過了你?”
吳國英瞥了她一眼,說:“沒什麽,方才老三對我說了謊,我現在才想起來。”
楊姨娘趁機道:“那可要再把他叫來,老爺再好好教訓他?”
“不了,”吳國英道:“壽宴之後再說吧。”
他心裏頭卻想:“剛才屋裏頭隻我們三人,老三還不說實話,這是在懷疑家嫂,還是在懷疑老二?”
這兩人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嫁入家門十二年的兒媳,都是至親,想到要懷疑他們,心裏一陣煩躁,於是說:“還是把他叫來,不好好罵他一頓,今晚不舒坦。”
楊姨娘大喜,就派人去叫喚,沒想到回報卻說:“三少被叫去總商行了。”
吳國英有些奇怪:“又不是年結,又不是選舉,去總商行做什麽?莫非有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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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鑒出了後院,本想先回左院,不料就有人急急來請,定下時刻,要吳承鑒急往總商行議事。
吳承鑒拿著帖子,心道:“總算來了。”
他仍然回了左院,換了一件特織加薄的玫瑰紫馬褂,拎上一頂金陵絲織瓜皮帽子,踩上一雙青緞粉底靴,又讓夏晴把自己的辮子仔細地整一整。吳承鑒自幼保養得好,二十四歲的人了,皮膚光滑緊致,和同時代的人相比,望上去還如同二十不到一般,再穿上這一身衣服,整個人都耀眼了起來。
夏晴一雙巧手極好的手藝,三兩下就把他的辮子給溜順了,又順手替他將眉毛順了一順,臉麵整了一整,再走開兩步看看,笑道:“三少,這是要去相媳婦嗎?捯飭得這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