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洲已經待不下去了,再說老爺子和大嫂多半也在等自己,吳承鑒就想回去,不料隔壁銀杏派了人來請。
吳承鑒笑道:“這會有些人應該已經開始躲著我了,銀杏居然還敢湊上來。這是什麽路子?”
周貽瑾道:“銀杏的身後,似乎有幾個山西人的影子。”
吳承鑒哦了一聲,瞬間明白。
吳七卻還不懂:“山西人?山西人關我們什麽事情?”
周貽瑾看看吳承鑒,吳承鑒笑道:“貽瑾如果不嫌煩,不妨指點他兩句。”
周貽瑾這才說:“十三行雖然不一定是十三家,但如果再破兩家,隻剩下九家的話,怕就有些少了,到時候可能會有新的執照放出來。這次的禍事,根源在北京,晉地臨近京城,從大清開國之初,晉商就與滿洲人關係匪淺,這群山西人多半是嗅到腥味,跑下來想分海外貿易的一杯羹了。”
“原來是這樣。”吳七道:“可就算有執照空了出來,批執照的也是粵海關監督啊,他們應該去找吉山,怎麽來找我們?更何況我們吳家現在形勢不妙,根本不可能幫得上忙吧。”
“並不是吉山願意批就行了的。如果那樣,吉山直接把執照批給他的家奴不是更好?”周貽瑾說:“打鐵還需自身硬!能否做成保商,雖然也要有官方照拂,但終究還是要看實力——第一是能否解決國內的貨源與貨運,第二是能否擺平洋商,第三嘛,他們晉商萬裏南下,在廣州全無根基…”
“我懂了!”吳七說:“他們看上我們吳家的產業了!”
“對了一點。”周貽瑾冷笑道:“吳家就算破敗了,倉庫鋪麵走不了,倉庫中的國貨洋貨走不了,這些都是實產。甚至,吳家的貨源體係、貨運體係,乃至與洋商的舊關係,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名一文,但對於有足夠實力接盤的大商人來說,這些可都是萬金難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