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吳國英還沒說完,就被蔡巧珠打斷,這時她也不哭了,收了眼淚,語氣滿是堅決:“我自嫁入吳家,公婆護著我,丈夫愛著我,小叔敬著我,這不是好日子什麽是好日子?十二年了,便是沒有光兒,我與吳家也早就血脈相連,還說什麽彼此,老爺你這般說,是還將新婦當外人嗎?”
“何曾是外人,何曾是外人!”吳國英的聲音也帶著哽咽了:“我吳國英有女兒,可女兒也不及你親啊。正是為你考慮,才不願意你跟著遭難啊。”
蔡巧珠的聲音變得更加剛強起來:“老爺,別說了!眼下還沒到最後定局!楊家的財、貨、人都被人看住了,就這樣楊商主都還不肯喝下那杯酒,我們也一樣不能放棄。且再謀謀法子。”
“法子,自然還要想!”吳國英道:“隻是萬一真到了那一天…”
“若真到那會,新婦我就算一條白綾吊死,也不出吳家大門!”
說完這句話,蔡巧珠就掩麵奔了出來。
吳承鑒拉住她袖子:“嫂子…”想寬慰兩句,不提隻拉落了她的手帕,大嫂卻已經奔回去了。
吳二兩入內,一雙老眼也都是眼淚:“大少奶是真烈婦。”
吳國英歎道:“得媳如此,是我吳家的福分!”
吳二兩道:“老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您的壽宴…”
吳國英沉吟著,看看吳承鑒,吳承鑒道:“繼續辦。”吳國英也點頭:“不錯,繼續辦吧。反正都這樣了。一來衝衝喜,興許事情會有轉機。二來,如果真無轉機,那麽這場壽宴,便算是我們吳家的謝場吧。”想到這裏,將手往扶手上一拍:“辦!把私賬裏的餘錢都給我拿出來,給我好好地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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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巧珠衝回右院,跪坐在丈夫病床前,思前想後,越想越是傷心,看著病**的吳承鈞,忽然心道:“之前哭你命苦,今天想來,你卻是有福了,人昏迷著,就不用承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