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道:“昊官,要跟潘家園那裏知會一聲不?”
吳承鑒道:“潘家園的事情,我多什麽嘴?傳話下去,再不許多傳煥哥兒的事情。”
吳七道:“昊官啊,咱們潘吳葉幾家的規矩,這種事情,要通聲氣的,這規矩是要在你這裏破掉?”
吳承鑒笑道:“有這規矩嗎?我怎麽不知道?哦,怪不得我十三歲出來玩,剛回去就被打屁股了。”
周貽瑾笑道:“原來如此,看來這孩子多半是在學你。”
“別!”吳承鑒道:“我跟別人怎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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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正說著話,那邊已經輪到了給夏綠筠點燈。
秋濱菊這邊剛才有多熱鬧,夏綠筠那邊此刻就有多冷清。
唱禮的龜奴還在那裏“不識相”地唱著:“給沈小櫻姑娘點燈嘞!給沈小櫻姑娘點燈嘞!”
卻愣是一盞燈都沒有。
沈小櫻坐在房間裏,眼淚都流不出來,那琥珀簾是掀開也不是,不掀開也不是——不掀開是失禮,掀開了,卻給誰答禮去?
尷尬了不知多久,知道吳承鑒道:“夠了。”吳七打了個手勢,龜奴重新唱禮,場麵這才又熱鬧了起來。
一盞盞的金燈朝著春元芝的方向掛去,掛到跟秋濱菊差不多才停下。
下麵的客人無不讚歎,一個老學究模樣的恩客搖頭晃腦道:“今晚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也!”
秋菱笑靨如花,在珍珠簾拉開後連連道謝。
胖客商道:“這是蚌鶴相爭、漁翁得利,放在三個月前誰能想到最後坐進春元芝,會是秋菱姑娘!”
瘦客商道:“這些金燈,有一半是佛山陳的財力,另外一半,那還得是昊官的麵子啊!聽說惠州總兵那起事情,佛山陳可是出了大力氣!”
胖客商道:“若是這樣,那這幾十盞的金燈,倒也是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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