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閔過世之後的第二天皇甫平章和公孫書朽帶著聖旨,親自給刑昭下跪行下屬禮,算是完成了交接。
不過這是一個過場而已,畢竟冉閔在世的時候,他的兩個心腹幹將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
從今往後,乞活軍督帥叫刑昭。
接下來要忙活的事便是收殮,將消息送往京城,在忙活完這些事情之後,陳華便出發前往京城。
前路茫茫,京城的暗流,還是讓陳華感到有種無端的畏懼。
但事情總要去麵對,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先付出別人想要的,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所以他能做的,唯有義無反顧。
冉閔的身體,陳華檢查過,比想象中要糟糕,別說他自己,哪怕是師父範無咎在西北,隻怕也回天乏術。
生命已經被冉閔自己透支完畢,病入膏肓的他,藥石無靈。
所以陳華能夠做到坦然麵對冉閔的死亡,心中那種悲傷的情緒自然是有的,而且跟了他一路,直到進京,想起冉閔臨終前十分坦然的神色,看到那座巍峨的大城之後,他坦然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冉閔用心良苦,算得上是為自己而死,他麵前的這座大城,將是未來很長時間他都要奮鬥或者說勾心鬥角的地方。
現在根本不是傷心的時候,他要麵對的東西太多太多,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結局可想而知。
別看劉奉先交好於自己那個沒有任何印象的父親,別看李神通看上去很好打交道,南楚遺民的身份,總歸會受到一些人的攻訐,而且絕對不在少數。
也許冉叔在世的話,是不願意看到我沉浸於悲痛之中的。陳華如是想著,一隻腳邁進了龍城。
這是他第二次來龍城,第一次來的時候隻顧著跟忍冬卿卿我我,都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座大齊最威武雄壯最富庶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