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個金陵府,冷德坤算得上是衙門裏的異類,一方麵他很少跟其他兩個捕頭一同辦事,另一方麵他很不得堂官的喜歡。
本來冷德坤也算是一個辦案能手,手底下還有點功夫,對兄弟們也足夠好,特別是辦案方麵,他每次都是親力親為。
以前朝廷委派的刑獄主司還沒有死的時候,冷德坤是那個主司手底下最親近的人,也是最能為他分擔的人。
隻可惜,那位刑獄主司跟現在的鄒堂官是一點都不對付,一個想著把主司弄下去自己當主司,另一個則想著把堂官幹掉換一個堂官。
如果換在別的府衙,知府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可這種事情偏偏發生在金陵府,鄒堂官又是城主府的人,周綰根本就不敢跟當地豪族掰腕子,索性就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他的目的很簡單,在金陵積攢足夠的政績然後離開,哪怕是西北一個偏遠地區當知府,也好過在金陵當知府。
至少,在那些偏遠地區,他是土皇帝,而在金陵府,他不過是那些豪門大族手中的提線木偶而已。
之後兩位大人物的爭鬥以刑獄主司的落敗告終,不僅僅是落敗,那位本來身體很好的刑獄主司竟然一夜暴斃。
如果那個時候冷德坤識相一些,鄒堂官也不至於會把他從快班調到皂班,可偏偏冷德坤是個認死理的人,覺得應該要為自己的上司報仇,一定要查出真凶。
可惜,沒等他查出真凶,快班捕頭的帽子,都被人給摘了。
還好他查案是把好手,鄒堂官才讓他在皂班捕頭的位置上待著,有一些棘手的案件出現的時候,快班何盛那邊也會請他出山幫忙查案。
這一次,是一年半以來冷德坤第一次看到希望。
可是陳華在衙門和酒樓的一番作為,卻將他心中所有剛剛燃起的希望全部澆滅了。搞了半天,這個年輕的刑獄主司,竟然是個軟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