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陳華帶著忍冬回到客棧,一心等待著他自以為遲早會到來的劍門軍的報複。
另外那邊,範無咎在劍門遊擊將軍府,手持象牙筷子大快朵頤。
他身邊坐著一個虯髯大漢,身板比範無咎要壯實許多,身上穿著鎧甲,正笑眯眯的看著他狼吞虎咽。
就在這時,先前那個都尉回來了,走到大漢身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大漢聞言臉色微變,揮手示意都尉先下去,等範無咎吃飽喝足之後,他才笑道:“你徒弟跟你年輕的時候性格可真像,竟然直接就把我的人給打趴下了。我那侄兒著實不爭氣,是得好好磨一磨才行了。”
範無咎從一隻豬蹄上撕咬下一塊肉,嗦進口中,含混不清的道:“你弟弟當年戰死沙場,是乞活軍欠你們的,現在他兒子變成這個鳥樣子,我乞活軍上下也有責任。
不過強搶民女這樣的勾當他也敢幹,著實有些丟人,花點銀子去勾欄裏找個漂亮姐兒玩玩,也不是多傷風敗俗的事,他偏偏選擇搶別人的。
我說,是不是你教他的。”
大漢便是劍門關守將,遊擊將軍寇清平。
被範無咎這般揶揄,他也不惱,笑罵道:“你這張嘴啊,就是繞不得人,我如果是那樣的人,今日你會心平氣和的坐在我對麵吃喝?
那幫被你痛揍過的老人,誰人不知你範無咎範先生的手段,黑甲加身,必定血流成河。
哎,對了,你這次穿上黑甲,所謂何事?難不成此去京城,你打算弄得京城雞犬不寧?”
範無咎抿了口酒,樂不滋兒的道:“虧你還記得我當年的脾氣,黑甲加身,血流成河,乞活軍醫,遺毒千裏。
這話雖然是那幫陰損的讀書人口中說出來的,卻也都是事實。當年我殺心很重,重到可以隨時隨地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現在不同了,我老了,也不想再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