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還有些不太習慣被這麽稱呼,直到蔣子義又喊了一遍,他才意識到對方在喊自己,黑著臉走出營房。
也不看蔣子義,直接朝校場方向走去。
剛剛這半個時辰,陳華一直都在反思。
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現在不再是乞活軍的小卒子,而是一軍都尉,行事自然不可能再跟之前一般恣肆妄為。
可是讓他真心將蔣子義和謝絕兩位兄長當成手下來使喚,他又覺得十分別扭。
要知道當初他剛進乞活軍的時候,蔣子義和謝絕可都是他的教習。
到了校場,本來就有些心情不太舒暢的陳華氣不打一處來,盡管之前訓練出來的人已經很努力的在整頓隊形了,可那些死囚懶散慣了,大部分都站得東倒西歪,有人還伸手在扣鼻屎。
“這就是你們整頓出來的?”陳華一字一頓的問。
之前留下的五十多人都不敢看陳華,一個個低頭看著地上,連膽子最大的褚鄴也將目光挪到了別處。
陳華目光在這些新兵臉上逡巡了片刻,忽然怒吼道:“第一隊所有人聽令,馬上立刻給我跑起來,四十裏疾跑,什麽時候跑完什麽時候吃飯。”
大家隻是愣了愣神,很快,他們就在褚鄴帶領下圍著校場發足狂奔起來。
這些人勉強算得上老卒,雖然不是經曆過戰爭的老卒,卻比剛送過來的新丁要好很多,他們的速度極快,眨眼兩裏地長的校場就有人跑完了。
新兵們一個個看怪物一樣看著那些老卒,有人害怕,有人興奮,當然更多的人是一臉茫然。
陳華沒有離開,一直就在校場監督他們跑,這對褚鄴和安城來說算不得什麽,如果是一半的路程,對其他老卒也不算什麽,可惜,這是四十裏地。
謝絕和蔣子義十分自覺的將準備好的藥物拿到校場邊,他們幾個就負責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