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終究是抵禦不過時間的。
不管是誰,也不管有沒有饒過歲月。
強大如曹老大,一生躍馬揚鞭、征伐天下的曹老大,都開始將謀曹家的子孫計,擺在了明麵上。
築銅雀台,本意並非是貪圖享受。
而是在彰顯權威!
商周時期,就有了禮儀製度。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曹老大築銅雀台,是在隱晦的宣告天下:許昌宮牆內那位,你們可以忽視了。如今鄴城裏,有門闕竟天高!
人一旦開始謀劃身後事,就會求穩。
陳恒就是在怕,曹老大會求穩,將更多心思放在子孫計上,從而止住了荊南的刀兵。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出兵,以切實的利益讓曹老大覺得荊州大有可為。
讓他得出這樣心思的,是曹休和典滿。
曹休的官職,屯騎校尉前麵的“行”字,被去掉了。還率領著五千步騎,去討伐太原商曜等人的叛亂。
不過是一幫賊寇勾結羌胡的叛亂,並州刺史粱習就能滅掉的叛亂,曹老大竟然讓曹休帶著精銳去了。
其意圖十分明顯:為曹休積累功勳,好再度變成鎮軍將軍。至於以後還要不要再次來荊州,也未必沒有可能。
而典滿,如今來到了陳恒的軍中,以校尉之職成為了步督。
他還帶來了曹丕的口信:明年的正月,曹丕將被授予官職,五官中郎將!可置官屬,為丞相副。但地位並不穩固。
因為曹丕被授予權利的同時,曹老大還要分自己食邑,封曹植為平原侯,曹據為範陽侯,曹豹為饒陽侯,各食五千戶。
也就是說,曹老大立儲的心思並不堅定,還留下了更多的選擇。
陳恒一聽就明白了:奪嫡,已經初現苗頭。
曹丕將心腹典滿,扔給陳恒當下屬,是為了培養軍中的話語權。也是為了催促陳恒,趕緊弄出點動靜來,好在曹老大麵前有更大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