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振撤走以後,陳留郡其他好多豪強的塢堡陸續被攻破,但是陳家塢堡卻一直沒有沒蛾賊來騷擾。日子就這麽在塢堡外打打殺殺,塢堡內平平淡淡的到了十一月。
這時候張角已經病死了,還被破棺戮屍,把首級運回京師給劉宏大帝和公卿們聞聞味道。連張梁張寶都死了,黃巾軍沒有了精神依托和領袖,一場舉國大亂的黃巾之亂在明麵上算是被平息了。
這些消息是一個月後才傳到陳留郡的,不過對陳家塢堡沒什麽影響,這個期間小陳恒就經曆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小陳恒又一次被陳太公訓斥了,上一次是碰見老虎。
按照陳太公的說法,是小陳恒當時不該上城牆。保家衛堡是私兵的事,小孩子不要摻和。刀劍無眼,打仗很危險,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等等之類。
說白了就是你小子的命很珍貴,危險的事交給別人去做,寧可死一條人命,也不願意讓你少了一根汗毛的意思,滿滿全是舔犢之情。
另一件事是陳太公可以下床走路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人老不以筋骨為能的陳太公還多養了兩個月,終於把腿傷養好。隻是走路一斜一歪的,需要杵著拐杖。好吧,殘酷的現實是,我們可憐的陳太公的腿瘸了。
對此,一向注重儀表的陳太公很沮喪,每天除了看小陳恒的時候會露出笑容外,基本都板著個臉不說話。
也不出門,怕一瘸一拐的樣子被別人看到,郡裏的好友、世家的各種做壽結婚節日聚會等等請帖都以腿傷未愈為由推掉了,巡視田畝的活也交給了陳坤——管家陳伯的大孫子代勞。
說得好聽點,就是五十知天命,有點不理世事、退隱山林淡泊明誌的味道。
但是作為兒子的小陳恒知道,他老爹是一個很傳統、很愛惜羽毛的人,對家族的事務無比上心,有很重的土地情結。如今連巡視田畝的活都不親力為之了,說明瘸了一條腿對他的打擊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