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下榻之地,允熥揮手示意侍衛出去,但示意秦鬆留下。
秦鬆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商量,於是開口道:“殿下可是已經認定是兗州知府林俊為此兗州府之蛀蟲了?”
允熥反問:“難道不是?”
秦鬆說道:“殿下僅憑出城之事就斷定是兗州知府林俊,是不是太過武斷。”
允熥說道:“你就是思慮太多。現在看來,林俊最有可能;再說了,就算暫且冤枉了他,隻要堅持以證據為先、不用刑,若是冤枉了他,也可還他清白。”
秦鬆說道:“殿下是要下令拿下林俊?”
允熥說道:“門丁見到他的家人押送東西出城豈能作為抓他的證據?但是就可以安排人盯著他,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
說著,允熥笑了笑,說道:“還可以詐他一詐。從滋陽縣衙到兗州府衙的路上,可是經過死過人的地方。說不定,就可以詐出來,不需調查了。”
秦鬆疑惑地看著允熥,允熥卻不再說話。
第二天晚上,夜色已深,林俊從滋陽縣的衙門出來。
等在衙門口兒的他的族中兄弟兼親隨林立見到他出來,忙迎上去,幫林俊拿著東西,跟著回府衙。
半道上,林立抱怨道:“怎麽今日這麽晚才出來?”
林俊說道:“別抱怨了,讓殿下的人聽到就不好了。這兩日不知怎的,城中盜賊甚多,殿下讓他的護衛也在晚上巡視全城,所以萬事均要小心。今日殿下和我說了一下午的關於兗州府的善後事宜,這還是殿下看天色晚了才讓我先回去的,明日一早還得來。”
林立又說道:“為何會在滋陽縣衙裏?殿下不是安置在魯王三衛衙門嗎?”
林俊說道:“這東宮左庶子齊泰不是暫代滋陽縣令之職嗎,殿下多半是與他說話,然後想起兗州府來了就把我叫去了;殿下還得過一會兒才回魯王三衛衙門安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