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九月十九日,老朱又下了一個命令:以呂妃有恙為借口,讓允炆回宮中照顧母親。等於是罷了他的差事。而對於允熥,老朱卻讓他在仍然管著兵部的武官襲職考核的同時,兼領戶部關於維持寶鈔信用的後續處理的相關事宜。這下子,即使是最謹慎的人也確認老朱是打算立允熥為皇太孫了。
好吧,這下子除了兵部以外的文官部門又都沒心情工作了(其實兵部的人也沒有心情,但是有允熥在呢,得好好幹活)。並且這回是最嚴重的。允熥的表現,不僅是在最近的表現,還包括以前的表現,都顯示出他對於儒家,對於文臣不那麽重視;當然在嘴上允熥也說過以儒家學說治國,半部論語治天下的話,但是絕大多數文官又不傻,他們會透過現象看本質,當然看出允熥對於文官不那麽重視。
就算允熥不敢違背儒家的說法(準確的說是朱熹的觀點),也不代表就重視文官;而後一點才是所有文官的關注點。大家本以為在度過了老朱的統治時期以後,會像曆史上別的朝代(主要指宋代)一樣,二代君主會由武轉文,但是本朝似乎不是這樣。
這不,這天下班以後,大明當代朝堂三大儒,劉三吾,鮑恂和吳沉又聚在劉三吾的家裏唉聲歎氣。
劉三吾道:“三殿下喜武厭文,又提倡分封之禮,若將來繼得大位,非我等文臣之福。”
鮑恂接道:“但是,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反對三殿下當儲君。三殿下乃是嫡子嫡孫,當今天下最正統的繼承人,最符合綱常倫理的繼承人。我們,哎。”
吳沉說道:“現在三殿下為儲君可以說是局麵已定。咱們該是考慮以後的事情了。”
鮑恂接道:“以三殿下的情況,以後還有我們什麽事情?”鮑恂此時已是相當悲觀了。
這時,劉三吾站起身來,說道:“不必灰心。三殿下今年周歲不過十四,年紀還小,我聽說陛下欲重組詹事府,我等為了大明的江山,當毛遂自薦入詹事府。陛下春秋雖高,但身體康健,近幾年無憂,我等當趁著這幾年把三殿下的觀念糾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