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十。清晨,白露為霜。
張昭帶著長隨張泰平再次冒著寒風騎馬前往京城中。
張泰平終於忍不住,縱馬跟在張昭身邊,因口罩擋著風,嗡生嗡氣的道:“少爺,你在皇城中學宮中禮儀,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這風吹死人了。”
張昭笑笑,“怎麽,這就受不了?平安,做事要有點韌性啊。”他兩個長隨,都是挑選的機靈人。陳康年齡有十五歲,他自然是精心培養。而這小黑胖子還小,固然是記憶力出色,但謀略之類的事情,他要等其長大點再教。
見張泰平情緒不高,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今日你不用在東安門候著,在東城中打聽下哪裏有合適的小院,我們過兩天般到城裏來住。”
張泰平頓時歡呼道:“太好了。少爺,你進東宮的事定下來了?”
張昭就是一笑,並不回答。他昨日剛見完李東陽,困局已破。
平安這小子真是個好苗子啊。記憶力出眾,理解力又好。這培養出來科舉,絕對能保證一個進士!他在科舉路上走不遠,教出一個翰林來,那也很有成就感。
而且,將來可以倚重為助力。師生關係本來就是明代最為牢固的關係之一。
在東宮裏當差,隻需應付一個被眾人包圍著的朱厚照,應該不忙。這段時間可以利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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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從東安門進皇城。張泰平興衝衝的去找牙人看東城售賣的院落。
再一次的遇到結束早朝的朝臣們,再順著護城河抵達北花房中。走路都有些搖的王公公依舊準時的等在裏麵。
張昭行一禮,“王公公,我們開始吧!”作為一個成年人,張昭能控製住自己的行為。他深知,在皇宮中需要謹慎。所以,他對這名老太監一直保持著恭敬、疏離。
他不怠慢此人,一切都按流程來。但也絕不和此人親近。天知道這是誰的人。他從未在此人麵前說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