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大門在徐世柳麵前轟然關閉。
過了好半天,徐世柳才明白過來,那管家哪是人品高潔啊,這分明就是嫌棄自己給的錢少!
那一瞬間,這個年輕的塢堡主氣的差點拔刀攻擊文家大門。
可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的刀留在船上,沒有帶來。
憤怒充滿了徐世柳的大腦,他在莒州,是一縣範圍內最強家族的嫡係子孫,不僅可以對塢堡民生殺予奪,就算是別家的塢堡主都得看在徐家的麵子上,讓他三分。
再加上徐世柳確實是個讀書種子,周圍人都讓著他、寵著他的情況下,自然養成了他驕橫跋扈的性格。
如果不是徐世楊最近一年的表現太過耀眼,他本來是連這個親哥哥都看不起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剛剛到達這江南,居然就被區區一個管家如此羞辱!
那剛剛給管家賄賂一百兩銀子的富家翁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銅錢,輕輕放在徐世柳手中。
“小哥兒,宰相門前七品官,你也莫要生氣,這種事,經曆的多了,你也就懂了。”
徐世柳緊緊握住手中的銅錢,低垂著眼簾,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沉聲說道
“我們在江北浴血奮戰,一次次抵禦韃子的劫掠,一文錢都要想盡辦法用在刀刃上。”
“家裏這次讓我來,本是希望小子把江北的情況報告給文相公,請他想辦法主持北伐,解黎民與倒懸,卻沒成想……。”
“小哥是江北來的?”富家翁低聲說道“怪不得……。”
怪不得隻拿出一把銅錢,就想請動宰相的管家給他通傳。
這要是不被扔出來才是怪事。
徐世柳搖搖頭,指著文家大門高聲說道“江南諸公不過爾爾!鼠輩也!我徐世柳不屑與此獠為伍!”
說完,一甩衣袖,轉身就走,隻留富家翁和一片正等待文家接見的小官、鄉紳驚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