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睦河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鬧劇,一言不發。
如今,土皇帝一般的青州節度使也算是日漸威福自用,他不說話,隻是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打量一眾老家長,很快就讓這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老頭冷靜下來。
並且很快冷汗淋漓。
老頭子們這才想起來,徐世楊再怎麽挖他們的根,至少沒有搞過摔杯為號,幕後殺出三百刀斧手之類的事。
而眼前這位,是確確實實真的幹過的!
“是什麽,給了你們可以蒙蔽本帥的錯覺?”
等到大廳中靜的落針可聞,徐睦河才幽幽的開口道
“什麽辛苦積攢,什麽放貸是救民。”
“你們那些齷蹉伎倆,真以為本帥不知道?”
“若是辛苦積攢,本帥也沒要你們的田土,自己雇工去耕種啊!農業公司得了田地,也是要雇工做活的!”
“若你們放貸是救民,那就繼續放啊!銀行也沒禁止你們放貸,隻要下麵老百姓還願意借你們那九出十三歸,還帶著驢打滾的高利貸,你們可以隨意放貸!”
“爭不過銀行,你們動動嘴皮子就想本帥取消這些利民之舉?做夢!”
其實,徐睦河個人很想跟這些人商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章程。
畢竟這些齷蹉事他徐睦河以前也是都做過的,壓榨程度比眼前這些人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徐睦河是士紳,天然的同情眼前的鄉紳而不是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窮光蛋。
曆朝曆代,王朝執政的基礎也是士紳、鄉紳而非農民、小商販和工匠等老百姓。
“民”這個字,也是有範圍的,可不是指天下人!
不過,徐睦河的兒子,也就是這些人口中所謂的“少帥”徐世楊,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從上次父子兩人長談開始,徐睦河就發現自己的長子更重視普通老百姓的意見,對鄉紳、士紳,甚至士大夫都不怎麽看重——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兒子十分厭惡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