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萬不可如此冒失!”李飛虎這才意識到,剛才徐世楊第一個提議是真心話:“大掌櫃……”
“那是李兄的大掌櫃,不是我的。”
徐世楊笑著打斷李飛虎:
“這樣吧,李兄若是再見到他,請代為向他傳達我的不滿:第一,我們當初是有盟約的——口頭盟約也是盟約,我達成切斷運河的目標,他就應該把遼東貿易收益的兩成給我!若是他想毀約不給,那我就自己去拿!”
“第二。”徐世楊收起嬉皮笑臉,嚴肅的說:“請他看清楚如今的形勢!不要像個牆頭草一樣倒來倒去,見小利而忘義,遇大事兒惜神,這非大丈夫所謂!”
之前,李家招安靠的是賄賂主和派官員。
等徐世楊橫空出世,不斷失望的李家又通過徐家開始走主和派文相公的門路——這已經算是一次改換門庭了。
等徐家切斷運河,主戰派為了完成歲幣,隻能看中掌握海權的李家,於是李飛龍那傻瓜有屁顛屁顛的回過頭去跪倒在主和派門下……
這簡直是愚不可及。
這不是正好坐實了傳統士大夫那種“商人重利輕義”的觀點?
不論將來主政的是誰,朝堂上那一派能容得下這種反複小人?
別說士大夫,就算在徐世楊眼裏,這也是李家缺乏明確戰略的表現,所謂“五心不定,輸個幹幹淨淨”,李飛龍現在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是丟人現眼了。
“李兄,李飛龍真的很令人失望。”
徐世楊接著說道:
“希望你能堅持本心,不要學你們家大掌櫃,一定要看清形勢!”
李飛虎低著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略顯不耐煩的李飛凰推了他一下,這個海盜頭子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問道:
“徐兄,江南那邊……,文相公真的能上台嗎?”
‘結果這還是個看不清楚形勢的傻瓜。’